长江江豚给人类的一封信

  为保护长江江豚等珍稀生物,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长江大桥采用一跨过江的方案,照明灯光采用的是护栏灯不直射江面,以减少对江中水生物的影响。

  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长江库岸线上,树木花草成为一道生态风景线。王 罡摄(人民图片)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正和小伙伴们在长江湖北石首段北岸的一个月牙形的半封闭湖泊中快乐地嬉戏、遨游。这里没有频繁来往、发出巨大轰鸣的航船,没有五花八门的渔具和钓钩,只有日夜守护着我们的巡护人员。

  这里是我们的新家,全国首个长江豚类迁地保护区——湖北长江天鹅洲白鱀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我叫长江江豚,是一种生活在长江流域的珍稀水生哺乳动物。听长辈们讲,我们已经在地球上生活了2500万年,被誉为“水中大熊猫”,长江生态的“活化石”。

  很多年前,我们的种群定居在烟波浩渺的万里长江中下游以及与之相连的洞庭湖、鄱阳湖。那时候,我们时常三五成群,在江里上游下窜,以小鱼小虾为食。时不时探出水面换气,用标志性的“微笑”,向岸边的人们友好地打个招呼。由于我们憨态可掬的样子,你们人类也会俗称我们为“江猪”。

  后来,这一切慢慢发生了改变。原本平静的江面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船只,渔船、货船、轮船……随着人类活动的增加,我们的生存开始受到威胁:

  来往船只的噪声扰乱了我们的声呐系统,让我们在水中迷失方向,甚至被卷入螺旋桨中丧命;锋利的钓钩时常将路过的我们割伤,而密不透风的丝网则会将我们缠入其中,越挣扎越紧,最终窒息而死;不经处理就排出的工农业污水和垃圾,污染了水质,使得我们生病;水利工程建设中的野蛮施工、炸山炸石,直接威胁到我们的生命……

  在多重因素的影响之下,我们的种群数量曾经下降到2012年的千余头。2021年2月,新修订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正式公布,我们“升级”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

  虽然“升级”了,我却高兴不起来,它意味着我们的种群已经到了濒危的数量。作为长江水生态系统的旗舰物种,我们的身体非常敏感,对栖息环境和活动空间的要求都比较高,被称为长江健康状况的“晴雨表”。我们种群数量的变化,已经引起了许多有识之士的关注。

  为了加强对我们的保护,从上世纪80年代起,科学家逐步探索就地保护、迁地保护、人工繁育三大保护策略。其中,迁地保护,就是把我们搬迁到人类活动较少,且生态环境与长江相似的水域,建立迁地保护区。

  我们现在所居住的天鹅洲长江故道,就是这样的一片水域。它曾是长江一部分,由于长期水流冲刷的作用,上世纪70年代,滔滔江水最终挣脱束缚,经过自然的“裁弯取直”形成新的通道。原来的江段逐渐与长江隔绝开来,成为长江故道。这里的水质和长江水质状况相近,水中鱼类资源丰富,我们不愁没吃的。

  1990年11月,在科研人员的帮助下,包括我爷爷奶奶在内的第一批5头长江江豚,从长江干流搬迁到天鹅洲长江故道中。此后3年,陆续又有10余头江豚来到故道生活。爷爷奶奶说,这里除了水域面积小一些,其他方面都跟长江里差不多,而且人类活动比干流少很多,可以不受干扰地栖息、繁衍。

  1992年10月,湖北长江天鹅洲白鱀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获批成立,我们这些“背井离乡”的“外来户”,终于有了自己的新家。保护区位于湖北荆州石首市,范围包括89公里长江石首江段和21公里天鹅洲原长江水道,总面积217.7平方公里。

  这些年来,为了让我们在这个新家安心生活,保护区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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